这个东西的性质是咱娘子alpheilia和某个废柴的碎片交换日记。
翻开扉页您可以清楚看到上标脸红心跳不好意思你说你狗血然而我废柴一类外星语言。
看到这个标题觉得眼熟的同学都应该拥抱一下,但是今次已经没有了作者竞猜或者(a仔的)香吻回赠。为了显示我们(S?)ZC的坚定决心,所以省略一切过多唠叨的直接切入主题。
祝,观看愉快
蛋塔和奶咖的交换日记
=第一日=
二月六日。阴雨。
(alpheilia)
昔のままの絵本のように
他碰到了真正的危机。
事实上他连拿武器的机会都不被给予。
对方向前倾身,每一微米的贴近都能引爆近身一公尺半径内的报警器。
他吞了口口水。
[我……不行的。]
对方丝毫没有放松地蹭向他。笑靥柔软得像天鹅绒一样。
[呐。试试看嘛。]
红灯全开。
[我……]
微热的手紧紧抓住他。眼神笔直得近乎可怖。
[好吧……]
他叹了一口气。对方立刻欣喜若狂地扑了上来。莽撞的重量让他猝不及防地跌到地上。呼呼的热气夹在笑声里搔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一定要念给我听哦!]
扎着粉色蝴蝶结的小女孩绽开可爱到让人感动的笑颜。
让我们忽略以上似乎马赛克的内容和有马赛克联想的某些人,回归主角正面临的终极挑战。Cloud拿着64开大绘本坐在教堂前的石阶上。阳光很好。气候舒朗。眼前孤儿院的孩子托腮眨着闪亮的大眼睛。纸张厚实的绘本上印着蓝蓝的天空,鲜丽的花朵,和蹦蹦跳跳的……
小灰狼!!??
Cloud惊恐地举起书本。确定不是眼部问题后他把书翻了过来。[神罗]。他坐在明媚晴空下为星球的未来忧心忡忡。他曾呆过的东家还真是彻底利用和压榨每一个[员工]。
[很久很久以前……]
这是个流传了上亿年的开始。
[有一只小灰狼……]
你确定要我读吗?!你确定吗?!他的嘴角不住抽搐。女孩仰起的小脸纯真到让人不忍去看。
[在森林里迷了路……它碰到了……一只……嗯……小白兔。]
没有人为他做过培训。甚至连示范都没有。他是从小缺爱的标准案例。
[小白兔问它:你为什么哭啊?]
[它回答说:我想回家!]
……我也想……
[小白兔接着问:那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小灰狼说:不知道。]
[小白兔想了想,然后对小灰狼笑着说:我送你回家吧。]
他几乎要咬到舌头了。
[然后它们走啊……]
Cloud翻过两只手牵手繁花点点的一页。
[走啊……]
又是一页。
[走啊……]
一页。
[走啊……]
怎么还有……!
[走啊……]
……
这种卑鄙龌龊欺骗他人感情的手法意外地让人感到熟悉。
Cloud努力去回想。记忆像中古唱片般模糊不清。接连跳针。
金线缝缀的大片暖绿。远离海水的干枯土味。兽迹里萌出的微小呜鸣。还有挽留脚步的苍老树脉。所有的一切被耀眼的夏季牵引。然后洪荒骤降。雷声惨白了炙热的万籁。森林里鲜烈的尘埃疼痛般慢拍坠落。
[我说……]
遥远的声音。
[Sephiroth他……]
急切的踩水声。
[那么想知道啊。]
走在前面的人动作敏捷得像匹轻快散布的狼。
[你前面说……]
焦虑被雨打湿后滋生出酸涩的气味。
[没错我前面是说Sephy他有不能为外人道的爱好可是出卖朋友的隐私就是背叛我们之间的友谊,虽然Sephy一直不肯承认我和他的关系,哦,算了我们都知道他很害羞。耶你好像不知道?好了今天你的《All About Sephy》课程又有了不小的收获吧?我们继续走。我就说我不是那种因为一时说漏嘴而出卖朋友的人嘛。]
……不是吗?
薄荷色的瞳仁揪紧。
[啧。干嘛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只要碰上Sephy的事你就很顽固。]
干燥的细长的手指揉着他的嘴角。
[好啦。我告诉你。]
魔晃蓝的眼睛笑起来。
[你靠过来一点。]
带着热度的嘴唇。
[再靠过来一点。]
看到Cloud始终抗拒的态度。好看的眉毛扭歪了。
[再过来一点啦。]
[做什么?]
[等价交换啊。]
他抑制住自己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对面的人在雷声中笑起来。
[我只是想抱抱你。]
他说。
他的眼前突兀着强韧美丽的肩线。黑色的湿发垂落成一抹寂寥的苦味。
[我会告诉你。]
[全部都告诉你。]
他的身体被紧紧抱住。连灵魂都要被磕痛了——
记忆里曾有人对他这么说。
Cloud,我是个非常自私的人。
他困惑地抬起头。
[不是一向如此吗?]
说完后他自顾自回去练习。
对面的人出奇沉默地抽着烟,厚重的烟体缓缓上升。许多人从训练场涌了出来。阳光顷刻浸满了喧嚣的中庭。
[哥哥?]
他猛地回过神。声音有些滑稽地变了调。
[啊……什么……对了……]
他慌忙追着书本上的字。
[然后……天很快就黑了。它们仍然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小女孩睁大眼睛的模样让Cloud不敢再停。
[小灰狼忽然放声大哭。]
[小白兔问:你为什么哭啊?]
[“因为害怕吗?”小白兔掏出手帕为他擦眼泪。]
[“不是的。”小灰狼回答。“我又冷又饿。”]
[小白兔想了想,然后说:“那么你吃我的一只手臂吧。这样就不会饿了。”]
Cloud顿了一下。
[“好吧。”小灰狼点了点头。]
[它们靠在一起互相取暖。然后第二天继续上路了。]
[但是过了一天它们仍然没有走出森林,到了夜晚。小灰狼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小白兔伸出唯一的手摸着它的头。]
[“我觉得好饿。”小灰狼哭得更厉害了。]
[小白兔让它把自己剩下的一只手也吃了。]
[到了第三天,小灰狼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它问小白兔能不能让它吃一条腿。小白兔犹豫了。]
[“如果让你吃了我就不能带你走出森林了。”]
趴在他身上的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耸着肩膀。
[但是最后它还是把腿给了它。]
Cloud皱起眉头。这种童话不适合给孩子看吧。
[第四天晚上,小白兔虚弱地躺在草地上。小灰狼吃着它的另一条腿。]
[“你不要把我全部吃光。”]
[小灰狼说:“可是我好饿。”]
[小白兔摇了摇头。]
[“如果你把我全吃光了,晚上你一个人会很冷。”]
[小灰狼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小白兔睡着了。]
[到了第五天,两个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
[小白兔平静得说:“你今晚把我吃光吧,吃光了就能走出去。”]
[小灰狼哭着答应了。]
[最后它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念The end的时候Cloud眉角一阵抽跳。小女孩已经哭得连嗓音都嘶哑了。
[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细软的金发上。
[这结局……应该还可以吧……]
这是个软弱的非肯定句。
孩子拼命摇头,花朵般漉湿的脸颊萎靡着。
[可是……]
尖细的嗓音让耳朵脆弱起来。
[小白兔被吃光了。]
[它是自愿的。]
小女孩揉着哭融一样的眼睛。
不是的。
她小声重复。
有剪影飞快地擦过脑海。
Cloud,我是个非常自私的人。
自私吗?
自私的人会舍身为别人挡子弹吗?
很多时候他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即使它们总是确凿明显。
那时他越过他的肩膀看到的景色。
叶脉之间缠绵的水渍。阳光里冲下的明亮的雨。默默开裂的天空。
他抱住他的手臂有挥不去的高温。可是他却能感受到他隐隐的颤抖。
[我们没有迷路吧?]
他因为突如其来的问话眨着眼睛。
[啊。]
[我们……还回得去吧?]
[啊。]
他想他发抖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害怕吗。太可笑了。Soldier Class 1st 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他把手环过他宽阔的背脊,那里的热度莫名让人觉得伤感。
你发烧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推开了。
[可是……]
小女孩哭泣的脸像魔法一样让他无法闭上双眼。
[小灰狼一定非常难过。]
难过吗?
痛苦吗?
但已经活下来了不是吗?
因为想要活下来,所以才自私的吧。
[这是无法选择的事……]
他喃喃地说。
他从很久以前就不擅长争吵,更不用说和他这种人。等他好不容易捉摸出他话里的意思后基本上连生气的原因都忘记了。最后就被对方说成没有原因的乱发脾气。天知道他没有半夜把他一刀毙命用了多大意志力。然后他扳着脸不再理他。对方却总用[我跟你说Sephy他今天……哦不,不行,你已经不肯听我说话了]让他气得直踹墙角。这时候Sephiroth恰好经过,仿佛看了又仿佛没看他,银色的长发擦出星辉一样的轨迹。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可恶!
眼泪争先恐后地翻涌。他用手背拼命揉干。
罪魁祸首站在旁边苦笑地看着他,然后用温热的指尖抚摸他的眼角。
对不起。
他垂下的眼睛露出温柔的表情。
你为什么总是玩弄我?!
他瞪大眼睛,水又溢了出来。
玩弄??他惊讶地眨眼然后耸了耸肩膀。
接着他凑过来对他轻声说的话让他狠狠踢了他一脚。
[我也没办法。这是不可抗力。]
谁是真正自私的人。
有一种寒冷长长的,久久的,慢慢的,静静的,却无比剧烈地从心底苏醒。
他低下头去。
他无法抵御这种连血液都被凝结的温度。
[哥哥……]
小女孩仰起脸
[哥哥你哪里痛吗?]
[啊……]
连覆盖的手掌都被飞快地打湿。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难过……]
[可是……]
他闭上双眼。总是笑容灿烂的男人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悲伤的温柔。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一句话。]
[我……]
我们……还回得去吧?
[到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意思。]
你要明白我是个自私的人。
[我觉得很生气。]
这是不可抗力。
[每次我生气……总是他先来找我说话……]
[可是……]
[这次…已经不行了。]
Finally we cannot become one.
昔のままの絵本のように
二月六日。晴。
(红零)
letter
Sephiroth又开始写回信了。
带着Soldier Class 1st之名的Zack仰着头双手撑在床上。他从倒立的视野看着端正坐在桌前的朋友,并开始严肃考虑退伍之后写书《追忆我的室友——那些你所不知道的Sephiroth事件簿》是否能大卖特卖。
事情起因是Sephiroth是Soldier Class 1st,呃,其实他也是Soldier Class 1st。那么就因为Sephiroth是英雄,可是自己也很受人欢迎。那就Sephiroth很英勇帅气好了……等等,难道自己就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天妒英才红颜祸水了?(喂喂……)
Zack最后放弃了理顺那个原因,开始直接跳到结果。
当Sephiroth指着一堆崇拜者的仰慕信件问他怎么处理的时候,他不过坏笑着说了什么一定要认真对待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非常敏感如果受到一次打击很容易一蹶不振之类的。
然而那时候Zack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一个会把玩笑当成正经,把正经奉为天律的人。
从他那开玩笑的回答之后,他的朋友毅然决定背负起英雄之名,作为领袖的赢得一场场战斗的胜利,以及用书信指引其下的士兵用正确正常的心态向着夕阳无限奔跑。
……好,这是一部励志游戏。
好无聊啊。
他仰面躺下去,两只手伸开吊在床沿上,头也是。他百无聊赖的看着整个屋子都倒转了过来,它们摇摇欲坠的在视野里变幻方位,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无聊的摇晃着脑袋,就像那些嗑药之后的重患者,但是这也并没有让他觉得生活从此更加有意义。
Sephiroth在五分钟前非常郑重的第十二次警告他不准在旁边唠唠叨叨,而他认为自己只是好心的给对方酝酿写作感情配上一点点背景音乐。
事实上能够听到他演讲的人并不多,非常少,仅仅限于神罗军内。然而那些可恶的反神罗分子居然在劝诫民众不要加入神罗军倡议书上增加一条,[加入神罗军的坏处是会被强迫听Soldier Class 1st的Zack漫无边际的长篇大论]。
他想神罗总裁过不多久就会为了新兵入伍减少而找他谈谈了……应该很快了…………
“我说,Sephy……”
“先闭上嘴,让我写完这句。我写到哪里了……啊,对了[青春应该在无止境的拼搏与厮杀中闪烁出其真正光辉所以继续向前吧少年]……好了,Zack你可以说话了,不过你如果仍然是想要说你两周前在外面碰到的卖花姑娘栗色的发卷里充满松香草的气息,或者你一周前看到的那个害羞又很少话的金发的小……什么来着,算了,也是小姑娘吧,反正你会说到的只有女孩什么的而已。总之如果你要说得仍然是这些那么你还是把嘴巴再闭紧。要不然你自己知道什么下场。”
第十三次了。
Zack看着对方长长长的武器在咫尺可触的地方,那种冷兵器最近被对方开发出了杀敌以外的最新用途。而面对着极其有可能成真的威胁,他一点也不想尝试被正宗砍的滋味。
继续无聊了一会,Zack凑过去看对方的回信进程。
首先打入眼帘的是满篇复杂的句式和繁琐的形容词。这让他不寒而栗了一小下。
Sephiroth显然非常有文豪的潜质。
等一下,难道你练习写作是为了以后出书《追忆我的室友——那些你所不知道的Zack事件簿》?!Sephy,你怎么可以挖掘别人的隐私,这是多么不厚道的做法!
内心中深深谴责室友,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着自己的无所事事。
他甚至连纠正对方错误的机会都不被给与。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告诉Sephiroth其实那金发的不是小姑娘而是小子。
在替某个训练的队长代班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个总是跟在队伍后半部分的小家伙。他在跑圈的时候晃晃悠悠的,最开始Zack以为他在怠慢训练,但后来他才知道对方前一夜被那些爱开玩笑的士兵们锁进浴室的柜子里(向behind the closed door严肃致敬),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小了……
……Zack盯着对方那甩脱了地心引力而起的发型,曾经认真的考虑过那摸上去是不是很扎手,而后来他实践的结论是其实那非常的柔软,虽然它们柔顺的被按压下去,而松手之后又倔强的回归了原本的位置。
[长,长官……?]
他那时候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扬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其实这个跟在队伍后面的小士兵虽然并不优秀,但是却一直在以让人赞赏的毅力坚持着每一件事情。就像在很远的地方有什么非常坚实的召唤,他看着那里,不管多累。他一直很努力,而他都看在眼里。
“……呃,让我想想那个小家伙名字,好像叫做Clo……”
Sephiroth站起身来。
[天呐……]
Zack立刻捂住嘴巴。
他刚才居然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现在Sephiroth要来砍他了。
然而对方似乎没有在意,他只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Zack了解到他的好心情似乎在于其终于把所有信都回完了。
接着Sephiroth却没有选择稍微休息一下,反而走到墙边。
然后停了下来。
“Sephy……你在做什么?”
Zack开始为对方越来越多的举动而无法理解。
“每天倒立十五分钟,有助于睡眠。这是偏方上写的。”
是哪里来的偏方啊……
Zack有点哭笑不得的听着对方认真回答,看着Sephiroth把角落里清理出一块足以尝试偏方的空地。
而Zack决定不去看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末途,他第二度的接近桌子,随便翻看着那些回信的收件人。
Kanda·Yuu……
……兵器的正确保养方法是……
Roy·Mustang……
……关于我们对于金发物种的共性喜爱……
Dezhiti·Meilao……
……抱歉我没有兴趣去做广告代言人……
Cloud·Strife……
…………………………
……Cloud·Strife?!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并且把信封上的名字贴到鼻尖处仔细检查,证实自己的确没有看错的同时他听到角落里有微小的声音……Sephiroth开始验证那偏方了。
“天……”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想象着那里不断的倾斜,Sephiroth的银发散落下来铺满了床铺旁靠墙的空地,Zack揣摩着在对方眼里自己倒视的影像将是什么形状,同时深深的担忧自己朋友战斗技能以外的其他IQEQ指标的正常情况。
但是他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他已经能想象到了,明天一早,他一直暗暗观察着的那个小东西就会在训练的时候挂着一脸掩藏不住的兴奋,只是因为他收到了现在还躺在桌子上的这封信。天呐,这是个极端糟糕的境况。他就快要失去他了,然后他才悲哀的想起来失去的前提是拥有,但是现在他连拥有的可能性也没有了。一切开始要结束了,就像他已开始不太妙的感觉事情将向最坏预计中那样发展,而他最大的情敌同学还正完全没有危机感的在角落里倒立。
他挠着头,这个动作让那些本来就飞扬跋扈的发稍更加张牙舞爪起来。
这并不是适合思考的姿势,但他习惯这样做。
Zack在这里苦恼着今后人生的大方向(?)问题,然后他发现自己维持这个有损Soldier Class 1st光辉形象的忧郁姿势已经十五分钟了。
因为Sephiroth已经停下了稍微有点蠢的倒立举动。他走过来,站到他面前,正对着他,已经恢复了平时刻板着的脸,就像他对着那些等级在他之下的普通士兵那样威严,瞳孔里面是末夏浓稠成墨色的深绿,那种颜色是叫什么来着……总之非常好看。
Zack在品位上由衷地称赞Cloud,虽然他并不觉得在外表上自己照Sephiroth差多少(差很多吧)。
“我想起来了。”
Sephiroth开始说话。Zack认为Cloud对于声音的偏好路线也非常的正确。
“为了我能够睡着,你和你那很蠢的演讲练习一起搬出去吧。去哪里都好,直到那同样很蠢的演讲比赛结束为止。”
后来Zack终于知道他和Sephiroth差在哪里了。
气势。……气势上的绝对不同啊。
而事实上在这个为了开发能源连星球的生命也不顾的世界里,为了睡觉而撕破友情的赶对方出去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他一路悲伤的想着第二天到底要用[Sephy你居然抛弃我]还是[这就是我们的感情吗难道就这样而已吗]作为公众场合的招呼,然后从Soldier Class 1st住宿区无意识的晃到了普通士兵住宿区。
接着他的好点子们又找上他了。
Zack站在食堂的门口,向着他所熟知的方向张望。
就像Sephiroth所说的,他要去找一个地方来住。这是个好主意。而他锁定的免租房东毫无疑问的坐在那里,正在一边用勺子搅土豆泥一边神游。
[嘿,小家伙。]
他穿过四周和对方投来的惊诧目光拉齐填满笑容的嘴角,并确定自己先于Sephiroth一步的占领了优势的制高点。
=第二日=
二月七日。晴。
(alpheilia)
失语症
有人曾经很严肃认真地对Zack说市面上FFVII的攻略总是不够详细完备。比如说男主角的女装攻击对敌方的杀伤力是100:1,再比如你的隐藏秘技是话痨而不是其他。说这话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呈现一种身为Boss的无奈与苍凉。Zack深有同感地拍了拍友人的肩膀。[你要知道,这就是SE让我半路game over的理由,万一我成为Boss玩家就很少能通关。]
现在是晚间二十一点。他坐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北偏东三十七度方向有个漂亮的女人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他。他让waiter送了她一杯Gibson,她的红唇鲜烈到让背景失真。于是他踏着猫科动物特有的狡捷走到她面前。
我的名字首字母z,你可以叫我Mr.Z。我不能把姓名透露给陌生人听。因为神罗军总是害怕某一天我的名字会出现在敌方名单里。不过没有关系。我亲爱的。你的美丽让全世界都可以为此破例。请记住我的名字。Zack。如果你今晚一直叫着它我会感到万分荣幸。
Zack了解自己的特长,并且从出生起就知道如何活用。这样的技巧总是让他和成功之母失之交臂。
[但是],你知道,这是个不太可爱的转折词。
他的小朋友坐在他旁边,从十分钟前起就没有再让手中的刀叉移动过半厘米。他的大脑很明显切断了胃部呼救。水蓝色的瞳孔明亮得让头顶吊灯惭愧到自爆。他的眼神用语言翻译过来就是:Sephiroth为什么出现在普通士兵食堂里他居然真的坐在那里了天哪原来Sephiroth也是要吃饭的吗啊他开始吃那只番茄了真是太令人羡慕了……(刷屏速度过快机器无法跟读)Zack叉了盘子里的土豆一刀不太舒服地想,你羡慕的是那只番茄吗?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亢地诉说自己的不满。好啦。他承认再这样下去他会内脏出血。[你流口水了。]对方伸手摸了摸干燥的嘴角。平时一定会瞪过来的Cloud继续发怔。Zack干笑着想你连生气都不愿意了吗?
我……
他的喉口干涩。太多话语在那里崩落成枯朽的废墟。
Zack明白自己得病了。这种病症会让自己的病历卡上充满以-ia结尾的各种单词。Insomnia和aphasia只是其中两种。
Aphasia
这种初次体验对Zack来说尤其惊悚。打个不太好听的比方,这无疑像告诉Zack现在你每个月会有几天不方便。开什么玩笑!他用酒精冲刷自己莫名麻痹的神经,一转身继续痞笑着在香水和高跟间攻城掠池。
第二天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干灰白迫入瞳孔和思维。他的枕边睡着柔软的金色头发。金色的。它们在他的掌心积起悱恻的温香。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这一切。这个平静的早晨。它把他推入无法再奢求的幸福。然后身侧的人动了动。蓝色的眼珠和妖娆的脸孔。她问他几点了。
他迅速坐起身。套起衣服冲了回去。
Cloud打开房门后讶异地盯着地上。
Soldier Class 1st 蹲在墙边。注意到门声后他缓缓抬起脸,笑容轻柔地泛了上来。
[Zack?]
Cloud揉着眼睛,他想这是错觉吗?
[早上好,小家伙。]
他的声音意外地虚弱。
[我……只是想对你说早上好。]
这是一个稳赔不赚的赌局。
最惨烈的情况就是他在表白后被三振出局。
他想我把本金(自己)赔给你吧吧吧,Cloud惊讶地回头说Zack你把刀忘了。
武器于一个军人来说等同生命。你看为了你我连命都不要了。
那么多的语言。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冲向唯一的出口。可最终还是如作古的海潮般退回他狭小的房间。
我明白的。
那个孩子注视远方的瞳孔里有跳跃的星辰。
我明白的。
他的心快被涨破了。
神罗军内部电影观摩活动是由广告部的德智体•美劳君发起的,他打出的宣传是:促进军内精神文明建设发扬我军一贯的优良传统敬业爱民舍生忘死为神罗总裁(以及他的每一Gil)奋斗终身。
[得了吧,不就是集体看A片吗?]
总有些人过于诚实。
[……你为什么坐在我旁边?]
Cloud满脸狐疑地看着哈欠连天的邻座。
[这是秘密。]
Zack眨着眼睛想你当然不知道我事前[清除]了这个位子的主人。作为让对方安心的证据,他加大电压笑得灿烂无比。
就在Cloud想着A片是指Actioner吗时电影开场了。
这是个临时搭建的小影院。但遵循神罗一贯死要面子的传统配备了高保真立体声音响和超大豪华宽屏。周围黑了下来。Zack拼命打压了自己的某些本能才得以直视前方。现在屏幕上穿着迷你裙的女配角开始动了。影院里亮起口哨声然后是一串摸不着尾巴的窃笑。Zack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开玩笑的吧。心上人坐在旁边,四周是一片漆黑。他的理智已经开始冒火花了。男孩子浑然不觉地一动不动。睁大的浅蓝色瞳仁映着闪烁的屏幕。这是一场殊死搏斗。Zack盯着扶手上干净明晰的手指。单薄的皮肤下淌着细热的温度。敌人太强大了。
很显然这次Zack和Cloud都猜错了。这里的A代表Amour。
有人用大声嚼爆米花表达自己的不满,屏幕上放映着一对小情人的生离死别。有些年代的胶片艰难叙述着门两边的思念和等待。
[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因为我知道你找不到我会哭。]
[谁会哭啊!?]
[记得多喝牛奶。]
[滚!]
[记得不要随便生气。]
[滚!!]
[记得……]
黑发的男人疲惫地笑了笑。
[记得不要想我。]
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飞快地动了一下。
[如果很难过。就忘了我吧。]
忘了我吧。
Zack靠在椅背上,忽然失去了所有力量。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绝对不会碰你。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比死更害怕被你讨厌。
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比夜色更深的黑暗。漫长的胶卷在哀愁里有些发潮。Zack魔蓝色的瞳孔熄了又亮。他的手边坐着最喜欢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把一生的热情与思念都透支了。他沉默着坐在最喜欢的人的身边。他们在一起看一场爱情电影。
[任务]是一个孤单的字眼。因为它只容许[完成]紧跟其后。
连绵不绝的爆炸。
大批普通士兵连喊叫都来不及就被火光吞没了。
Cloud在狂走的流火和飞灰中大口喘息。
死亡就架在他的头顶,随时都可以把他压垮。
他看到倒塌的柱子下气息尚存的同伴,于是冲过去想把他拉出来。对方的一条腿已经完全不见了。布满血污的脸挤出一个笑容。[不用帮忙了。Strife。]声音像报废的发信机。Cloud咬紧牙关搬动柱子。[……你救不了我。]他苦笑着咳嗽。然后从破裂的衣服里摸出一封信。[请帮我转交给安娜。安娜卡雷劳斯。告诉她我……]
Cloud犹豫着接过信,对方猛然把他推开。眼前轰然倒下一大片墙。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那一刻许多缩影在他被烧焦的瞳孔里闪现。
温暖美丽的笑脸。Nibelheim绮丽的花海。坚定的誓约。遥远的无法触摸的梦想。在风里激烈飘打的银色长发。他被腐灼的空气卡住了喉咙。泪水无法遏止地翻涌。
还有。
还有……
[Clou……!]
他跪倒在地面。
[Cloud!]
周身陷入干热叠荡的海洋。
[Cloud!!!]
最后时刻见到的画面。
Zack焦躁痛苦地奔向他,身后是大片塌陷的白昼。
爱情是种不治之症。
请告诉我一种戒掉你的方法。
Cloud睁开眼睛是两天以后的事。Zack一直趴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知道一旦他醒来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Cloud在两天里睡得很沉。沉得像死去一样。这让Zack多次恐慌地伸手探他的呼吸。这种心脏抽紧的感觉很不好受。Soldier Class 1st想等你醒来我就加倍奉还嘿嘿嘿可是当Cloud真的醒来后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湛蓝色的瞳孔池水一样晃了晃。然后有液体寂静地涌了出来。
[Cloud……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慌张地凑过去。焦虑地用指腹轻碰柔软的眼角。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他的目光涣散。
[梦见了Tifa……还有大家……]
他像依然漂浮在当时的场景中。
[我想我要死了吧……]
[但是并不觉得很难过……]
Zack不敢打扰他微弱的讲述。
[这时候……]
Cloud闭上了眼睛。
[我发现那里面没有你。]
Zack停下了动作。
[然后我就醒了。]
泪水烧痛了指尖。
[不知为什么眼泪就流出来了。]
滚烫的温度从神经末梢一直燃遍了全身,他浑身上下所有的角落都被飓风席卷。要被摧毁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狂乱的风暴里浮现出许多话语。焦躁。喜悦。悲伤。痛苦。甜蜜。等等。一起冲向他。这种难以招架的错乱感叫人疯狂。等风暴慢慢平息后Zack发现自己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所有感觉汇成唯一的句子破壳而出。
[相信我。]
[就像幸福电影的结局一样。我会永远爱着你。]
失语症
二月七日。少少云。
(红零)
茶番 闹剧
(知道么,关于那些护士的课程。)
(要温柔体贴贤惠会主内……哎这好像是家庭主妇课程,护士的话当然少不了打针了。)
(不过说起来这种东西也不像物理化学试验一类的可以开实验课程。)
(什么意思?)
(没法找人来当作练习对象吧)
(不,我听说,好像她们在毕业前都是拿那些当兵的来做练习。)
(……)
(脚步声,停住,坐下。)
[嘿,没事吧,半个小时内你已经去了三次洗手间了。你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
(开门声,女声。[第三组进来一下]。)
(突然站起来)
[我还是再去一下……]
[行了行了,Cloud,我们是第六组……你给我回来坐好。]
[可是Zack……]
[听我说,你要相信医生,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他们。因为他们总是比我们更加了解疾病和身体的机能……啊?你说她们是护士?那护士就护士……呃,没有毕业……那也是护士……总之你就要相信她们就没错了。]
(继续说)
[我们应该看开一点,其实每年我都很期待这个时候,因为每次之后上面都给我们放一周的假期,用来恢复受到大创伤之后的身体……我刚才说恢复大创伤之后的身体状况了么?我没有说,那是你的幻听,这也是。]
(开门,[第四组]。)
[……]
(抖了一下)
[……Cloud你给我坐下,我告诉你那只是你的精神太紧张了,其实你根本不想去洗手间。]
[不,我不是去洗手间,我想去找纸和笔……]
[纸和笔?]
[我要写信给妈妈,告诉她很快就能领到保险金了……]
[喂喂,Cloud,你不要这么紧张。其实没那么可怕……我敢保证他们不是神罗出了名变态博士的学生,你看她们都长得那么可爱……Sephy你也快来说两句话安慰安慰我们的小朋友。]
[没没那么可怕。想要要成为一个Soldier怎么可以面对这些就退缩缩。]
[你刚才咬舌头了吧?!果然是这样吧!很可怕的吧!啊啊啊啊!!]
[嘿,我就知道让你说话是不明智的决定。Cloud你冷静点,来坐好。你看大家都在看我们呐,Reno的眼神在说你要是再不安静点他就要过来揍你了。哎?说起来Turks怎么也在这里?……啊?你说你只是随便来逛一下?因为Cloud在这里?哈哈你不要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哈,我说一会你跟我来一下洗手间,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啊!]
[又怎么了,Cloud?]
[已经到前一组组了。]
[…………Sephy你不用帮他答……你只要不说话的保持威严坐在这里就好了,这样比较有利于树立神罗英雄的美好形象……喂喂,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怕什么?作为一个Soldier,就算不是Soldier,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士兵,单单因为打针这点小事就畏畏缩缩传出去是会笑掉人的大牙的。好了,现在轮到我们组了,也不需要你们了,我一个人可以替三个人的份。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样才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的真正勇士。]
(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停住,推门。门关上。)
[……]
[……]
…………
[Elena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惨叫?]
[没有啊Rude前辈,我正在忙其他事情呢。]
[……你也别在那里卖单了,帮我找找Reno在哪里。]
[恐怕这不行,你看得到的,我正在整理Tseng前辈的写真集,而且Reno前辈交待过不能告诉其他人他去训练场看Cloud打针了尤其是你。]
[……]
…………
[你听说了么?]
[啊?]
[就是上次医学院的学生拿咱们练习的打针啦……好像有一个女孩子为了见男朋友而混进护士里面。]
[那小子真走运,这也太他妈浪漫了。]
[不……实际上不是那样,听说他上次约会爽约了……然后……他女朋友用针头招呼了他两个小时……]
[……]
[等护士再出来喊下一组的时候外面都没人了……他们都被吓跑了……]
[………………………………]
…………
[嗯,我是想来问一下……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Zack?他已经维持那种惊恐的状态两天了。虽然我很怀疑您的刀会对他造成近一步恐吓,因为现在他对长针状物体的反应都很激烈……]
[Zack?那是谁。我是从来不认识被打针这种小事吓得魂不附体的懦夫的。]
[…………说得好,我也不认识他。]

